白木朽斋

关于《隐疾》的决定:

这样,综合很多可爱的小伙伴的意见。
决定如下:《隐疾》从今以后正文不出现在lof上。
每次更新lof会有更新通知。想看的私聊或者评论留邮箱,或者移步微博:写文专用号bmxz
从此lof上只更《余生》和《信仰消亡录》,如果以后再有新脑洞也会以合适的文笔和风格再开坑。
《隐疾》会造成很大的心理阴影,这个没想到。为了不误导青少年,也对自我言论负责。决定如上,万望大家理解。
同时谢谢支持和理解。
每一篇文章,都是用心写的,白天画图晚上写文,也快累傻了。∏_∏

认真的询问,打扰到的话抱歉……

如果有很多人觉得隐疾写得太过分
可以私聊我改进  绝对好好听取
或者
也会认真考虑要不要停更
不想因为隐疾耽误了喜欢看余生的人
毕竟余生是真正想写的故事
谢谢大家

让我静静……我还是那个纯洁的余生作者吗……………………你们心里还有我纯洁的样子吗………………………………

自我崩溃中

公告

公告:   《隐疾》始于不正经脑洞。
          名字就能看出暗黑向。
          爱看的看,不看的不求。
          且文前标明了三观不正,NC―19
          慎点慎入
          所以看清楚再进吧
          我不接受瞎喷。
          也不经骂。
          我不闲,写文只是为了逗自己开心。
          不想惹一肚子火。
          最后谢谢大家支持和喜爱。

                            白木朽斋
         


隐疾V

上下两篇完整的走微博,在评论链接里。

字数过多,分为上下两篇发。

隐疾V

三观不正,暗黑严重,慎点慎入

NC―19

上下两篇完整链接在评论里。

人民的名义|【沙李】余生44

                        78

    过了一夜,赵东来被停职的事便传遍汉东。刘思源也自然而然听闻了这件事。他早感觉出付河东似乎找到了某位高官作为靠山,但是没想到他攀上的大腿居然能量这么大。看来那位神秘的官员官位真的不低,且不是善茬。可转念一想,他能找到谁啊?赵东来脑袋顶上还有谁啊?刚上任的政法委书记?还是公安厅厅长?都不太可能,那一位是中央刚空降下来的,一位是省外调过来的。自己屁股还没坐热就想着和当地投资商搞七搞八?风险太大了吧。

    那既然政法口那边基本没有人有帮远大集团的动机,其他人呢?能动他的那就只剩下他顶头上司李达康,和省委那几个人了。

    市委书记李达康——不可能。

    不过……刘思源挠着油腻腻的半秃顶脑袋,想起最近市井坊间的传闻。那传闻对现在这个官场来说那可真是新鲜,把这事放在李达康身上那就更是新鲜……这么新鲜的情况下,李达康有没有可能呢?说起李达康就不得不提起绯闻里的另一位,沙瑞金。能量更大,只手遮天。

    可没动机啊,这两位看起来都不像贪财的人,远大集团除了给他们钱之外还能给他们什么东西——哎?其实也说不好,沙瑞金是把赵立春一党连根拔起了,可也不代表不是再立新权的预兆。毕竟省委书记上任没多久,官品怎么样还是有待考证。

    那除了这两位,省委里那些人还有谁可能沾上关系呢……他一个名接着一个名捋下来。讲道理,这一届领导班子已经是刘思源见过的最廉洁的一茬了,比汉东之前那套班底不知道好了多少。所以他连着想了几个人名,都不成立。

    算了,也想不通。

    想不通就不想,知道得少有的时候未必是坏事。

    但这事的起因结果怎么看怎么都不是意外这事儿可以确定了。并且远大集团一定在其中扮演了某种角色,不是主犯就是从犯,反正逃脱不了干系。

    那么,如果真的有这样的一位高官若隐若现地在付河东背后罩着他们,刘思源也得放恭敬点儿了。

    所以明天南临江园招标这个事就得办得漂亮。

    他这么想着,打了个电话给负责万晟负责招标的张芮才,说明白了原因并且把钱原数退回。

    张芮才正焦头烂额,刚接了上司的电话,怒气冲冲地跟他说有几个董事被纪委叫去喝茶了,南临江园待定的项目都无奈中止。又回头就接到刘思源的消息说不好意思了钱找个时间要尽数退还。

    他问刘思源是怎么回事,刘思源也是听张芮才说完才知道纪委把人抓了。易学习这下可是咬得又隐蔽又狠。刘思源听完之后只顾惊讶,皱起眉担心自己和万晟的事情会不会暴露。心思一乱,说不出来个子午寅卯的同时嘴也直飘。

    张芮才听着他前言不搭后语的支吾,逼问之下,刘思源顶不过,烦躁地说了句“谁让你们没后台呢”。
张芮才一愣:“你什么意思?”

   “不是。”刘思源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这样明天谁中标不就把矛头指向谁了吗?想到这瞬间改口,“我的意思是,你们最近多走走关系,说不定事情还有转机。”

    张芮才挂了电话之后握着手机想了好半天,然后把对话原原本本地复述给了刚才给他打过电话的上司,着重描述了一下那句“谁让你们没后台呢”。

    付河东办完了刘思源这边的事,心情大好地去给陈定屿办出来的手续。在他看来现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上发展。

    陈定屿脚步是飘的,脸色苍白,一上车就跟付河东开了骂:“许曌钰也太他妈狠了。沙瑞金这苦肉计可真是坑人——那可是电棍。”

    付河东难得看他爆粗口,开着车好笑地安慰他:“行了行了,你也得理解人家,伤评不上级的话也规不起来赵东来啊。”

    陈定屿恨恨地拿起车上的放着的可乐,拉开易拉罐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托着易拉罐的手还在抖,全身乏力发冷:“老子可是第一次被人打成这样,你怎么个意思,是不是该给我点补偿?”

   “补偿补偿,”付河东笑得开怀,“说,想吃什么。天上飞的地上跑的,只要你能叫出名字,京州这地界儿有的,全给你上桌!”

    陈定屿撇嘴,看着路前方的开敞平坦心情终于好了些:“我进去这段时间有没有啥好事发生?我想听点好消息,最近过得太不顺当了。”

   “有,”付河东看他一眼,踩了脚油门奔着开阔的大路疾速驶去。笑得狡黠:“南临江园归咱了,有票子赚了。”

                   79

    昨天和李达康通过电话之后,沙瑞金被那两个蚊子包似乎吓到了,满眼都是怕他跑了的精光。于是就跟李达康约定了个时间——每天晚上十二点通个信,跟特务接头似的。

    都说怕电话打的时机不对贻人口实,怕联系过密造成不良影响加重流言传播速度扩散程度。可该联系还得联系。沙瑞金发现,不联系不仅憋得慌,李达康还会觉得他怂,更可气的是他自己也忍不住。方韦那个辣鸡还不能实况转播两边信息,中间这个搭桥就是个豆腐渣工程,不一定哪天李达康的哪条信息给扣了,沙瑞金一个忍不住就背两斤TNT去炸桥。

    多年损友,毕竟比不上几个月的爱人重要。

    在沙瑞金心里,李达康绝对是世间孤品,而方韦大概算大众流残次品。

    沙瑞金跟李达康约法后也不例外地中午午餐之前去楼梯间给方韦打电话。来兴师问罪。

   “喂?方韦吗?”一贯磁性的嗓音,听不出来什么特别。

   “嗯,有什么事说。”方韦来汉东后除了沙瑞金这个事基本也没什么别的正事,就等着赵东来被规起来他把录像带拿到手就走。在汉东就当做是度假,大夏天的太热,也不愿意到处走,因此闲着没事就品茗读书晒太阳。

   “干嘛呢?”沙瑞金难得问问他在做什么。

   “晒太阳。”方韦也不瞒他,戴着副墨镜躺在藤椅上看远处的水景,“今天真难得,居然能在问李达康之前想起来问问我怎么样。”

   “今天不问李达康,咱俩聊聊。”

   “哟,”藤木小桌上泡着地道浓酽的茉莉花茶,方韦拎起壶给自己倒了一小杯,“沙书记,怎么个意思,玩腻了市委书记想换换口味玩黑道的?是不是看上我了?”

    方韦和沙瑞金说话向来比较冲,哪壶开不得玩笑就提哪壶。沙瑞金也不生气,顺着他开玩笑:“可不是,你哪天有空就在酒店开好房等我。”

   “好,”方韦眯着眼,这个“好”说得七拐八拐,带着京片子特有的韵味。继续开他玩笑:“沙瑞金,我告儿你,我可录音了,爷一会儿就把这个事告诉李书记,你丫就等着被剥皮抽筋吧!”

   “呵!”沙瑞金语气也变得阴阳怪气:“你还好意思说告诉李达康,说好的实况转播你做到了吗?啊?!一个短信你都能缺斤少两,做生意良心呢?”沙瑞金坐在楼梯上跟他讲道理。

    合着过来责备他的。

    方韦吹着茶叶,握着手机的伸出食指推了推太阳镜,听了沙瑞金这责怪从藤椅上坐起来,“哎我就发现你这人是不属炒肝儿的——怎么没心没肺的呢?我为了你这事儿劳心劳力还二折友情价,困在京州成天跟蛤蟆似的趴在酒店晒太阳,现在还得哄着你们两口子过日子是不是?真把我当马大姐了?”

   “我跟你说沙瑞金,你要再这样,那你回你的水帘洞,我回我的高老庄。”

    沙瑞金被方韦这一串京片子的埋怨逗笑了,他拼嘴皮子向来是说不过他,所以只能威胁他:“我不跟你贫,反正以后这事儿我要是再发现一次,你在香港逛窑子的事儿我可就不帮你保密了。你媳妇电话我可有。”一言不合就打小报告。

   “那你可这就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了,”方韦听了这话,反倒是笑得舒朗,“你那一摞前任我看李书记好像不知道啊。你是不是光想着祸害李达康没跟人家说过实话啊?”这句话一出口沙瑞金登时不说话了。默默地在双腿岔开坐在楼梯上,像座雕像。

   “哎?凭李达康那个聪明劲儿他就没发现你有什么不对?床上一看就是老手之类的?”方韦一看他不说话,知道戳到痛处了,就又笑呵呵地补了一刀。

   “别提了,老子床下的事儿还没解释明白呢!”沙瑞金心虚地想怎么明明自己过来问罪,结果却被吊打——都怪当初年少轻狂,傻事没少干,还偏偏让方韦知道了。可嘴上不饶人,就算底气不足还是警告他:“你说话时候注意着点儿,我要知道你丫瞎说,等我回去——”突然停住想了想,方韦不怕被他刚且一直有越战越勇的气概。想到这语气还是软下来,补了句,“李达康脾气不好……你真别瞎说。”

    方韦乐不可支。

    沙瑞金这兴师问罪问得实在窝囊。
   
    都怪李达康。

    问世间情为何物,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约好了时间之后,就总想着这个事。想着要给李达康打个十二点整的电话,沙瑞金晚上吃饭的时候听当地干部说话都没听完整,话听进去一半漏一半,言不对意地回答着人家,搞得气氛一度尴尬。

    好不容易终于熬到了十二点,打了个电话,却是李达康迷迷瞪瞪接的。今天他回来得早,难得想睡个好觉,把这个约好的电话忘得干干净净,接起来时甚至疑惑:“有事吗?”

    沙瑞金顿时又是吃了一肚子闷气,但不能发作,昨天刚哄好。

   “没事没事,睡吧。”

   “嗯,那有事明天说。”李达康说完就挂了。

    沙瑞金呆愣地握着手机看了半天,然后给白秘书打电话。大半夜的人家也睡了,但毕竟是沙瑞金电话,不敢不接。

    刚一接通就是沙瑞金阴沉的声音:“你把日程表给我发过来一份,我要改,我要回汉东。”

嗯防糊链接在评论里。

最近要赶赶考试了。

另外也得把另外两篇正儿八经的脑洞赶一赶。

三篇风格差异巨大希望我不写成人格分裂……😣

这故事真是越写越长了。。。。。。无奈

车技真不行。对付看吧。不喜就关掉勿喷。

权当我瞎写。

防糊链接在评论里。

人民的名义|【沙李】余生43


    76

    李达康把手机摔在桌子上。

    被沙瑞金这么一折腾,报告是看不下去了。这人向来没给他起到什么好影响,工作时要是搭理了他效率得下降百分之八十!一生气就拿出省委书记训下属的样子,欺负谁呢?气得直胃疼。

    点起根烟压住胃部咝咝啦啦收缩的抽痛。李达康拿起水杯走到饮水机前接了杯热水,捧着茶杯垫着外套放在腹部。

    这一疼,难免又怀念起去世的老市长。都怪那场寥落的葬礼,那在李达康心中留了个浓重的阴影,他在那之后便和自己说要对沙瑞金上点心,不能来之不易的感情又毁在自己手里。可可笑的是在他终于敢捧出伤痕累累的心换个地方寄存,准备沉湎安睡于此时,沙瑞金却脚底抹油,溜走的速度让他叹为观止――这也就算了,怂嘛,偶尔一次他理解。可今天居然还腆着脸还来质问他。

    真好意思。

    沙瑞金回了酒店,脱离了围在身边的密集视线,忙不迭地拿出手机默写出滚瓜烂熟的号码——就算贱也得贱到底,人没哄好哪敢睡觉?

    李达康瞥了眼铃声大作的手机,直接挂了。他气头还没过,尤其是想起沙瑞金说他一门心思上省长。
沙瑞金再打,李达康继续挂。

    沙瑞金无奈,最后不抱希望地拨了个视频过去,抓起床头随身备着的药就往肚子里吞——就李达康这个倔劲儿,估计今晚又要心脏疼了。

    李达康被铃声闹得烦不胜烦,左手握着茶杯咣地拍在桌子上,倾身抓过电话。屏幕里出现沙瑞金那张脸,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人正在喝水,脖一仰一个吞咽的动作。

   “吃药?”李达康皱眉,“哪不舒服?”

    沙瑞金被这意料之外的声音吓得一颤,药直接卡在了喉咙眼。把手机啪地扣在桌子上连忙捂着嘴跑去洗手间。

    李达康无语地望着屏幕上的一片漆黑,传出些距离遥远的剧烈咳嗽呕吐声——人得是干了多少亏心事才能这么怕在无防备的状态下被看到?

    捧着马桶吐完了东西,在镜子前又洗漱打理了半天,重新打了遍领带,想了想又觉得刻意,取下来丢在马桶水箱上。重新拽了衬衣拉上拉锁,望着镜中自己白衬衫穿得利索、装束得体,这才敢出了洗手间小心翼翼地把扣过去的手机翻过来。

    李达康一根烟燃尽了,屏幕里他皱眉把过肺的烟气呼出,修长的手指掐着烟屁股利索地按灭。还是那么好看。

    沙瑞金着迷地望着他简洁的动作,和短袖的白衬衫领口一颗开着的扣子,那里露出一片锁骨处的皮肤,在办公室清凉的灯光下是有避暑功效的禁欲功能。

    李达康偏头看屏幕,一贯的微蹙着眉:“刚才怎么了,吃什么药呢?”顿了下呵地笑一声,“不会是苦肉计吧?”

    沙瑞金闻言无奈地笑了笑,他这人喜欢走一步看三步的套路印象算是在李达康这儿根深蒂固了:“老毛病了。”话转了个圈,“还不是被你气的。”

   “沙书记,做人得讲良心,”李达康多少有点刻意的阴阳怪气,“先走的是你,不是我。”

    就沙瑞金这个来重庆调研的错误行为,算是再李达康那儿落下把柄了。沙瑞金脑子里转了两圈就大致猜出李达康心里腹诽他的形容词:怂。

    他叹口气问:“还好吗这两天?”

   “你不是一直派方韦监视我么?你应该清楚啊。”

   “是监视远大集团。”沙瑞金更正他,“话能不能不这么说,像我有多卑鄙似的。”

    李达康没跟他犟,卑鄙是事实,他都懒得跟他因为这打嘴仗。他拉开抽屉取出小瓶风油精,习惯性地擦在太阳穴上提神。

    沙瑞金咬了咬嘴唇——屏幕里李达康一如往常的淡然,甚至都没比平常多看他一眼。他忍不住问他:“你就真一点都不想我?”

    李达康好笑地看他:“我不想你,我想省长。”这坎儿还没过去呢。

   “……”又提这茬,一次口误被李达康抓着打。沙瑞金第一次有挂了视频的冲动。可是舍不得,只好沉着脸,憋了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往常伶牙俐齿的技能点,一遇上李达康就被封得严严实实。

    一物降一物这老话真不假。

    李达康被沙瑞金这样子逗笑了,解释道:“我问过方韦你近况如何,可他没回我。”

    沙瑞金一愣:“他没跟我说啊。”想起这位损友看他出麻烦不嫌大的劲儿,他大概知道了问题所在——真是冤枉李达康了,方韦这个辣鸡。

    他拿起手机把视频放了后台就要打电话,李达康看着沙瑞金自下而上的一张大脸盯着屏幕拨号眼冒怒火的劲儿,刚刚的脾气几乎全散了,心情好起来,笑着挥挥手:“行了,人家也不容易。趁着今晚有机会,还是说说正事吧。”

   “赵东来这个事,有证人无证据,只要我不帮远大集团,他最后查无实据一定会放出来。但是你有没有准备后手?如果赵东来安全无恙,远大集团就会发现你一直在骗他们。付河东能善罢甘休吗?”

    沙瑞金不再玩笑,把手机放在桌上,微笑着拉过椅子坐下拄着头凝神望着屏幕里的他。李达康以为他要说正经事,也严肃起来。不想这人却来了一句:“你先把手机拿近一点,让我仔细看看你。看够了爷心情好了就告诉你。”

    李达康绷住脸,嘴角下垂得严重:“你爱说不说。”说完就要去挂电话。

    沙瑞金连忙摆手:“等等等等……你离我近点,我跟你说。”

    李达康面无表情地把椅子往立在文件上的手机处靠了靠。

   “我是这么想的,”沙瑞金清了清喉咙,一副汇报工作的样子,“这事有证人吧?证人是什么?证人可以指控赵东来,也可以反咬陈定屿付河东。何况前者是假的,后者是真的。以后就算远大杀人的事情不暴露,也可以通过收买假证这点重新调查远大集团。”

   “你重新调查的话,录像带怎么办?你就能吃准了两千万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能捆住他们?”万一付河东就有同归于尽的精神不就麻烦了?

   “达康啊,”沙瑞金笑得有几分得意,“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百分之二十?”

   “太多了他们不给,太少了不够心疼?”

   “不光这样,我让方韦调查过,陈定屿和付河东,总共占了远大集团百分之五十九的股份,按照我手中掌握的陈定屿和付河东的资料,他俩几年前都不可能有这个财力。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沙瑞金特意停住了,李达康向来机智善思考,话不需要说得完全他便能懂,这也是沙瑞金喜欢和李达康相处的原因之一:聪明人碰上聪明人,这样日子过得才省心省力。

    果然李达康看着他狡黠的目光略略一想就恍然大悟,他接下去说:“所以这股份里,应该有一部分不是他们俩的,陈定屿或者付河东背后还有更大的鱼。那条大鱼可能比远大集团财力更雄厚且更见不得光。他俩其实不能擅自动这个股份,对吗?”

    沙瑞金眯着眼笑:“这才是我的达康。”

   “所以这才是远大怕被查的真正理由?不只是杀人案?”

   “本来就不可能只是个杀人案,杀两个人至于吓成这样么。”沙瑞金短促地冷笑了声,笑容慢慢变得凝重起来,“这里面水深,不一定能捞出什么东西呢。”

   “用股份压住录像带,就可以无所顾忌地查远大集团了。”李达康往椅背上一靠,带几分赞赏地看沙瑞金。按照沙瑞金的计划,确实事情办得漂亮。

   “也不对,不能光明正大的查。也不能咱们两个出面查。”沙瑞金说,“表面上还得继续帮他们,其他的交给下面人吧,适当时候给他们露出点线索把他们的调查方向调整到正确轨道上就好。”

   “这暗度陈仓沙书记玩得真好,”李达康勾着嘴角,风雅更甚,“以后别叫你书记了,叫套路王好么?”

   “……”沙瑞金没接话,突然眼神飘向李达康脖颈处眼神发直地盯着,李达康本气定神闲,被他看得也后脊梁骨发毛,直起身问他:“怎么了?”

   “李达康,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别人……”沙瑞金盯着他脖子上的两处红,故意逗李达康。看他心情好了就想调戏。几天没见,他对李达康炸毛的样子可是想念得紧。

   “什么玩意儿?”李达康怔了下,“我和别人怎么了?”

   “是不是背着我,做……那什么事了……”沙瑞金忍住笑,摆出阴沉的表情。

   “……”李达康一脸懵逼,慌张地摸了摸脸和脖子,“你怎么看出来的?”

    这句话和李达康掩饰的动作直接把沙瑞金扎了个透心凉。什么叫他怎么看出来的——还真有啊?不能是开个玩笑就直接发现自己头顶大草原吧?

    沙瑞金是着实笑不出来了,越看那两处红痕的位置就越像干那事儿才有的力度和角度,可李达康这种性冷淡不是这种人吧……若是仔细想也知道不可能。可惜沙瑞金的智商越来越呈现出见康死的趋势,瞬间跌到平均线下好远。一急CPU就烧了,这次彻底是火了,抓住手机一口牙差点没咬碎:“你脖子上怎么弄的?”

    李达康凑近镜头,端详着沙瑞金咬牙切齿的神色,低了低头一副痛心疾首表情,清朗眉眼眯起来:“对不起……不然沙书记我们到此为止……”

   “……什么?”沙瑞金坐不住了,蹭地站起来,嗓音都在抖,“什么意思?”总不能好不容易掰弯的成果成了别人的囊中之物吧。他才离开四五天,这就江山易主了?

    李达康看他站起来来回踱步的样子,突然满意地笑了声,移开脸恢复正常的嗓音表情,重新舒服地倚靠回办公椅里:“你药吃错了还是没吃够?我说什么你信什么,毫无判断能力。”

   “……你逗我?”沙瑞金火还没全烧起来就被一盆冷水泼下去,浇得他吱吱冒白气。

   “是你自己开的头。”李达康拧开茶杯喝了口,揉了揉还在隐隐发痛的胃。

   “到底怎么弄的?自己挠的?挠不成这个样子吧。”沙瑞金还在怀疑。他开始计划回汉东的时间。

   “人家亲的。”李达康咧着嘴笑得神色飞扬。

   “妈的到底谁啊?!”沙瑞金一拳砸在桌子上,炸了。

   “蚊子。”

   “……”

    沙瑞金有一会儿没吱声,半天才牙缝里挤出一句:

   “……操你大爷。”

    李达康憋不住地笑。被沙瑞金耍了那么多次,总要找补回来一次不是。他是不如他善于布置套路,但好在擅长将计就计。

                77

    刘思源下午开完李达康的会刚回到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郑永清的电话。说后天南临江园的招标会万晟十有八九不会出席,但临时撤万晟这个安排不能影响南临江园招标的正常流程,也就是说招标会时间不变,让他以手头资料重新评估。

    刘思源一头雾水,惊讶地问:“郑副市长,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突然?”

    郑永清没搭理他的问题:“你就照做,好奇心收收。”

    刘思源按了挂断键,窝在黑色皮质的宽大椅子上,眉间的肉挤起来,想起下午会议结束后李达康叫了郑永清留下,难不成是市委又有什么新指示?

    想起付河东那个要项目的电话,刘思源坐不住了。他隐隐直觉要出事,别是付河东办了什么蠢事砸在李达康手里了吧。李达康可不是好惹的。

    他连忙掏出电话想打过去,却在按键的前一秒钟收到了条短信。付河东字里行间透着得意,说:“说好了的,思源,如果万晟出问题这个项目就是我的。”

    刘思源忙不迭地拨了回去。

    付河东奔着南临江园使劲的想法,刻意避开了李达康没有让他知道。他了解李达康不会帮他要项目――这不属于他们合约范畴之内。那按照李达康的性格估计不仅不会,而且弄不好可能再像上次北临江园一样被市委直接除了远大集团的名。

    所以他一封匿名信告到了纪委——沙瑞金的方法真是好,借着正义的力量刀不见血地杀人无形,以合理合法的方式达成目的。付河东举报万晟集团的几名高层主管与多名官员有利益输送关系,并且附上了几张酒宴照片——在汉东省京州市的多年运作不是白做的,监听监控他也没少干。

    照片上珍馐海味一摞摞地摆在西装革履肥头大耳的男人中间,席间推杯送盏,好不热闹。

    只是付河东没想到,他这边刚把照片证据呈上去,那边刘思源的电话就过来了。

   “哥哥你对万晟做什么了?”刘思源的焦灼隔着电流都能听出来。

    付河东笑嘻嘻的,油嘴滑舌地回答:“没做什么啊。”

   “今天上面人通知我后天招标会万晟退了,你做什么手脚了别卖关子!”刘思源真是急了。

    付河东暗自诧异纪委的速度居然这么快,为万晟的顺利退出感到十分惊喜。但他并不打算把他幕后操作告诉刘思源。

    这个人被他们这些投资商轮流养得肥圆,胃口也越来越大,他之前装作轻描淡写地问过刘思源从万晟那儿拿到的好处――可真不是小数。而万晟在南临江园的约定一泡汤,这笔债就转到了远大身上,刘思源话里话外还有意让付河东多加点。付河东对他的嫌恶之心愈甚,他饶是需要一个政府官员为自己做事,也快要用不起刘思源了。

    付河东这次举报万晟到纪委,也考虑到刘思源和万晟的关系,若真的深查起来,刘思源估计没跑。付河东粗略估算了一下这么多年他和京州这些搞房产和景观的投资商,个个都在刘思源那儿有账可算。

    付河东不怕刘思源倒进去连累到自己。毕竟法不责众。如果真的抓,那京州整体的经济体系就瘫痪了——而李达康是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南临江园是他最后一单买卖,他也不在乎刘思源万晟集团什么的了,京州的一切都无所谓了。付河东准备大体铺开这个项目之后就马上着手启动撤退二线的步骤。京州这个地方不能长待了,沙瑞金不是善茬,在他和陈定屿身上吃了亏,以他的性格大概会翻倍讨要。所以尽快,三五年内解决好所有事情,该捞的能捞的最后捞一笔,然后彻底离开沙瑞金的视线,越远越好。

    故而付河东敷衍着刘思源:“我本来刚想做点什么,这不是才给你发完短信动手前先通知你一声,结果你电话就过来了告诉我事情已经解决了。”

    刘思源半信半疑:“怎么这么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