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朽斋

对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很好,其余人懒得搭理

嗯突然有了头像还有了cp.

我官配桑葚,有没有吃醋啊哈哈哈哈哈

超级感谢超级感谢!

话说我骑摩托撞上了水果摊这个事真的这么引人注目吗阿西……

狂野的白木?嗯,狂野,很爱这个人设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守此一方:

这么久了居然撕逼还没过去,那不会写文的人只好用这种方式表达一下对太太们的爱了,用我惨兮兮的画笔撸一发,有空的话会把其他几个太太也撸了【咦这么说好像有什么不对
  @九品中正  @傻白甜守一  @岳几荷  @白木朽斋  @一口酸毒奶  @桑葚洱海
我好像……酸奶的名字打错了……才看到……
解释一下,岳太很温柔,文章很事业范
九品太太很犀利
守一大大和白木太太源于他俩说过的那个,守一大大开摩托撞豆腐摊白木太太开摩托撞水果摊……真是两个狂野的人
【画完突然觉得你俩好配~(*+﹏+*)~在一起!在一起!【拖下去
桑葚洱海大大是文艺范,人美车美【不知道对不对
酸奶太太是萌,小姑娘气可爱~~~~~
好了就这样,希望太太们喜欢,读你们的文许久,非常喜欢

【是可忍孰不可忍】

车,黑化,sm,落马,不好意思我都沾了,作为一名没良心的严重ooc作者,接连二十天的被挂,感觉十分之爽,但是差不多该到头了。

没有人会一味忍让,不是宇宙皆你妈。都被骂成妓院了还让我怎么退让。

最后一次发撕逼的帖子,

今日事今日毕。希望来撕,说明白之后还我圈一个清净。没人想和你一起下黄泉,自己去吧,塞有那啦!~

傻白甜守一:

一个写车还写出优越感了,“我写是人物性格,她写是道德败坏”




你特么趴在人家床底下看人做爱了还是怎么着。




哦,对了,听墙脚这种事情是干过的吧?毕竟卧薪藏胆三个月,最后落了个被群嘲。




也是有趣。




如果占tag之前,放个屁,干脆拉黑。可惜,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忍了某些智商越来越低的傻X之后,发现这事还没完啊。




还特么要人肉?快,赶紧人肉,然后送ta吃牢饭。


这就很让人开心了。


跟科技废真是没啥好说的,人肉?你去深网花点钱就有人干了。


如果对方真是没有什么保护手段,是个智商不低于70的人就能干,【是个智商不低于70的人就能干】还得找个“有技术的男生”?!


废物啊废物,没救了。




如果真要玩大的扒了整个网站,你放心。网站会出面把这小犊子打的连他妈都不认识。当然了,如果技术足够好,说不定人家能弄份工作。


然后,会有人因为“教唆罪”“侵犯个人信息罪”扑街的。




搞得我后背一凉,以为屌这个东西已经和技术挂钩了。


好可怕哟。






冷冷的冰雨胡乱地拍:



以下写手联名,共书此文


 @Lenas  @bobbyRC  @桑葚洱海  @九品中正  @岳几荷  @傻白甜守一  @紫芊若兰  @白木朽斋 @阿秋  @一口酸毒奶 


 


作者们今天也希望能够借用一下我们辛勤耕耘几月有余的tag来为自己鸣一次不平。以上几位写手自人义开播以来,在tag下面也有总计百万余字的贡献,为各位读者们所熟知,感谢人义,感谢沙李,也感谢大家。


 


但自从圈管撕逼一事以来,风波不停,上至人身攻击作者,下至卧底写手群内窃取私人信息,还打着写手将信息公布于公众场合的幌子来行下贱之事。十数天内,发文数篇内涵作者。


 


作者们才疏学浅,不过是读过几本书,上过几天学罢了,写不出黄泉大佬引经据典的檄文来,当然也不耻借古人之妙辞,行苟且之事。其文内涵作者却打着不上升真人的幌子,当作者发现自己被内涵的时候,这位黄泉大佬大可以说,我没说你们,别自作多情了。多么容易就恶心到了人,又把自己撇的清清白白。


 


作者之中有被嘲讽性别不分的,有被诅咒克夫克子的,有被辱骂尖酸刻薄的,有被攻击身体不好、心理有问题的,就因为你一句不上升真人,这些无端的羞辱和诅咒,责骂和嘲讽作者们全部都要忍着吗?


 


黄泉大佬长期以来占据tag吐槽圈内作者,文中饱含对作者的不满,说作者是跳蚤蛀虫,更有甚者,前两日的文章暗槽沙李圈是妓院,写手是妓女,读者是嫖客。那么我想请问你,你又算什么?写手看了难过,读者看了糟心,这就是你黄泉大佬为了扭转圈内不正之风所做出的贡献吗?那作者们表示不理解,更是不支持!


 


更有甚者,黄泉大佬扬言作者信息暴露纯属咎由自取,就算是接到了骚扰电话也属活该,作者们看到这样的言论真是瑟瑟发抖,胆战心惊,写同人文,竟然要落得私生活被骚扰、个人隐私权被严重侵害的地步吗??


 


作者们也不知道,脸皮如何之厚才能有此言论。是不是非要顺了你全部的意,才能不被你指摘,才能不被你讨伐?那么请问你是谁?脱下你的皮,你写过什么伟光正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来指摘别人。


 


没错,写手们因为当初地铁联文而熟识,而关系好,进而有自己的小群,这就是你们潜伏其中肮脏交易的理由?写手们毕业的高校,年龄,婚姻状况,性别,性向就是你们可以攻击方向?


 


作者也是人,圈子渐冷,写作联文全靠对沙瑞金、李达康两个角色,张丰毅和吴刚两位老师的热爱才得以坚持,这种爱谁都不比谁低劣。


 


在你黄泉大佬眼中他团队内的作者写文就是正义而符合人设的,其他作者们就是对两个角色甚至两位老师满满的恶意是吗?


 


你喜欢用潜伏的台词,那么我也问你


 


这两篇性虐待的文章摆在这里,哪一篇是高尚


的,哪一篇是低劣的?




以下记录均属合理所得,希望黄泉大佬及皮下诸位可以正视。


 @书托大野智  @岚大明白  @我沙是正常人  @白团团  @不会是个傻子吧 









最后的最后




作者们只是因此状而深感痛心难过,并不会就此而放弃沙李,也希望读者们不要放弃,共同期待年底人义二轮播出。






[abo/all何]山有木兮Section01

真爱真爱!!!就想问!有没有后续!!!!
要孩子啊!!!!!!

丧心病狂水果类:

[沙李衍生]项平生,[东李衍生]舰队司令(舰长),冷锋,卓亦凡,Big Daddy




 @白木朽斋 




Section01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不许念。”


       “凭什么?”








          点我上车






tbc

感受到我情缘的浓浓的爱~
桑大,大胆地为你木飙车吧!!!!!!
老子爱你么么哒!心手评都给你!!!!! @桑葚洱海

桑葚洱海:

听说……
有人为了我家 @白木朽斋 写文了?
本宝宝很醋了
所以我决定
什么真善车都是假象
再开个小号为我家白木写文!
不服的你咬我啊
(( ◞•̀д•́)◞⚔◟(•̀д•́◟ ))决斗吧,谁再撩我家白木都得问问我同意了没
哼(。・ˇ_ˇ・。:)

😊


过一阵子再回来时,两个长篇,会直接发文到完结。
还有我点的梗,和被点的梗。
吸血鬼狼人,孙连城,纪念日什么的2333一起
愿意等的,谢谢。

【沙李】曲目16——敢问路在何方

认领。
变成这么鬼畜的画风居然还能中枪(我:……)

最近好写有毒的东西
估计这两天还会有一些毒车毒段子上路。
为了
缓和一下be的悲惨气氛。
余生写得是越来越费劲越来越惨痛了。

自由飞翔点歌台:

本次参与作者名单@紫芊若兰@白木朽斋  @岳几荷  @兔子先生  @桑葚洱海  @深水西瓜 @默以白   @一口酸毒奶  @痴媸  @阿秋 @田国富贴身秘书 @九品中正  @Lenas    @BCT  


文章内容和作者一起放飞自我了,慎猜。


有多位太太揭榜多首歌,不止一篇作品哦~慎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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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瑞金刚把李达康追到手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一句话:


“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只要两个人都在家,沙瑞金就总是找个机会,揩个油,或者直接扑倒。


李达康反正在闲着的时候除了看文件也无事可做,也就每次都依了他。


可李达康对这种事兴致不高,每次都是沙瑞金剃头挑子一头热,配合他几次之后李达康就烦了,说到底不就是摩擦摩擦,姿势又只就那几种。


男女做起来无趣,男男做起来也一样无趣。


于是开始状况频出。




*


沙瑞金在床上有个习惯,是从来都喜欢正面刚。


这样便于看到李达康的表情,便于欣赏他的宽肩窄腰大长腿,肤白貌美一枝花。


今天又是如此。李达康手里还拿着文件,极度不情愿地被他连抱带拖地推上床。李达康面对着狂风雨般落下来的吻,看了眼沙瑞金骑在他胯上急切脱衣服的动作,叹了口气,只好把文件放在一边。


李达康每次都是躺平任操状态,连接吻都很少回应沙瑞金,懒得很。既然不配合自然前戏时间也从来就不长。于是又是一次摩擦摩擦。


李达康无奈地看着沙瑞金精神气高昂的状态,身下的抽动并没有让他提起一点兴致。


沙瑞金看着那张淡定如常的脸,忍不住了:“达康。”


李达康正揉着眉心缓缓疲乏,听到沙瑞金叫自己的名字便睁开眼:“嗯?”


“舒服么?”


“舒服。”李达康答得很随便,他是着实觉得无聊,自己都没硬沙瑞金还那么来劲。无聊之下叹了口气拿过旁边的文件。


沙瑞金无语地看着李达康一声不吭地把文件拿起来,聚精会神地皱着眉开始看。他扶着他的腰,抽动之中突然停了下来。


这还怎么做了?不尊重自己的劳动成果。身为男人,这种侮辱比天高。


“达康,”沙瑞金的热情急剧消退,他叫他名字,语气很是严肃,“放下文件。”


李达康纳闷为什么停了,移开文件看了沙瑞金一眼,难看的脸色让李达康只好轻轻地放开手里的东西。


这才继续。李达康也是佩服沙瑞金这种说停就停的本事。


“以后跟我办事,不要看文件,专心致志……”沙瑞金爬上来吻他。




*


这种消磨时间的方法一旦开了头,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在外奔波劳碌,回家就想能有个人给自己操一操以解心头积郁的闷气。


于是李达康一回家,刚换上拖鞋,就被沙瑞金直接压在了沙发上。那一张笑脸十分狡黠,李达康被压得喘不过气,沙瑞金毕竟是个结实的汉子,这个体重要是角度不对李达康是真有点承受不来。


“……你先起来。”李达康觉得要窒息了。


“不。”沙瑞金把这种反抗当成了情趣,直接爬上来就是唇齿交融的一个吻。


李达康见沙瑞金的架势,只好在他的压迫下十分费力地把上衣兜里硌得他生疼的手机拿出来扔到茶几上。腰上刚才磕得那一下疼得他想骂人。


不过看到沙瑞金闭着眼的样子李达康还是忍住了,想这也算一片真情难自制对不对?


但是纵使理解,也还是不能接受十分浪费时间的摩擦摩擦。李达康感受着身下的律动,在不稳定的喘息中想,有这时间干点啥不好?省委的事情天天那么多,真亏得沙瑞金天天还有这个闲心。


就算省委没事了,你自己节省时间学点东西也是好的啊——活到老学到老不是?说起来突然想起沙瑞金上次从省委带回来说要仔细研究的书到现在都没翻几页。


李达康瞄了眼沙瑞金那张英挺俊朗的脸,叹了口气,只好打算闭上眼歇一会一天紧绷的精神,就瞄到被两个人挤下沙发的遥控器。


于是也没多想,顺手就捞了起来,随手打开电视。


沙瑞金只顾着身下的事,他正在低头调整角度,根本没注意到李达康在干什么。


只是突然之间手里的东西就被映上一面诡异的白光,接着便是一个震耳欲聋的前奏。


沙瑞金吓得一哆嗦,李达康也没想到电视声音这么大,他也是一抖。一激动就把遥控器扔了出去,本来屋子里就暗,这么一扔直接就消失于黑暗。


于是电视里开始唱歌。


恢弘大气。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迎来日出,送走晚霞……


沙瑞金惊惧之下僵硬地转头看向屏幕,在那一瞬间突然就觉得自己低俗了。


人家在取经,你在干嘛?


人家在渡劫,你在干嘛?


……


手里托着的东西无处安放。


老子也他妈在渡劫啊!


李达康终于在唱到“斗罢艰险,又出发”时摸到了遥控器。


关了电视,屋子里重新陷入一片黑暗。


“没事没事,咱们继续,艰险之后再出发。”李达康能感受到这个突发情况把沙瑞金吓得不轻,轻声安慰他,“……乖,沙书记,不怕不怕。”


沙瑞金却是在黑暗中彻底丧失了斗志,精神和肉体都是。精神萎靡地连滚带爬地下了沙发,摸起李达康放在茶几上的烟盒就去了厕所。


李达康听着沙瑞金关门的重重一声,无奈地想:


萎了。


 


*


经过那次蒋大为老师的倾情献歌之后,李达康就再没敢跟沙瑞金办那种事时三心二意过。


他暗自发誓:就算无聊,也要忍着。


可沙瑞金貌似并不想给他改过的机会,在那次之后沙瑞金再没碰过李达康。而且惹上了个抽烟的坏习惯,自己坐在窗前一抽一晚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缄默不语,问也不说。


食欲不振,日渐消瘦。


李达康起初以为沙瑞金只是闹脾气,后来观察了几天,发现不对,于是终于在一天不太忙的工作之后,拽着沙瑞金就回了家,想开导开导他。


“瑞金,”李达康第一次这么叫他名字,之前不是“沙书记”就是直呼其名。他笑着给沙瑞金倒茶,“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沙瑞金默默地拿起茶杯,没说话。


“事情该做还是要做,不能因为外力因素、客观条件就止步不前对不对?”


“要迎难而上,急流勇进。”


李达康越说越尴尬,他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形容,如何激励。


好在是沙瑞金终于开了口:“……你知道错了?”


“知道了,”李达康努力地绽出一个笑容,“我错了。”


“那咱俩谈个条件。”沙瑞金把手里的茶杯往茶几上一放,清脆地磕出一声。


“什么条件?”


沙瑞金看他一眼:“以后你坐上来,自己动。”


李达康刚露出的笑容瞬间变得僵硬。沙瑞金这句话能要了他的命,躺平已经是一种忍耐了,还得自己上赶着他?


“我要是不呢?”李达康微笑。


“那以后就不做了。”话里满满地都是威胁。


反正也不知道是谁在威胁谁。


李达康把手里的杯子重重一撂,起身抬腿就上了楼:


“你爱做不做,”


“祝你出家。”



余生53

此章之后,进入大结局前奏(虽然这么说但离结局也还是有一定距离……),所以很有可能出现落马等高危情节,所以53章后,慎入(预警只打这一次,太累了)
我要开始磨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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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
    陈定屿被李达康这个接通又挂断的电话彻底打击碎了那点侥幸心理。他几乎确信他的猜想就是事实——刚刚松绑的沙瑞金和李达康杀了回马枪,枪口对准远大,目的就是一网打尽。

    他也算久经沙场,见过太多血肉纷飞。他素来不信高官的诚信,只相信并畏惧他们的报复心。

    陈定屿抱着方向盘在自己的宝马里呆了两个小时,努力回想,试图寻找转圜的出口。

    付河东缘由不知,罪名不知地被控制起来,陈定屿在一头雾水中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强烈的危机感。总觉得这似乎是要将他们两个人分开,然后逐个击破的征兆。

    他细心算了算自己手里能用得上的筹码――少得可怜,且限制重重――陈定屿只觉脑子疼。

    那唯一牢靠的、能救命的,便是那个屁股后跟着两千万加上百分之二十的股权的录像带备份。

    可且不说那股权自己动不动得了——录像带备份在哪里他丝毫不知道。付河东表面上什么都跟他商量谋划,可实际上处处都防着他,涉及到根本的、保命的东西只要经付河东的手,陈定屿就一概不知。

朋友之间,最不好做的就是生意——这么说也不对,他们现在还哪算是朋友啊……

    放眼望去,前路湍流激荡,危险重重;回头看看,后路也是荆棘丛生,退无可退。

    陈定屿头一次感受到绝望。

    可日子还得过,路还得走。眼看着车载烟灰缸从全空到被塞得满满当当,陈定屿心一横,终于拿定了主意――在自己与他人、利益与兄弟之间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那一定都是前者。

    在商言商,商人逐利是天性使然。

    陈定屿坐在驾驶位上,环顾了下车子四周空荡的环境,打开手机拨出了那个他甚少主动联络的号码。

    已近零点,天又开始下起了毛毛雨,挡风玻璃上很快就散落了细碎的水滴,将路灯的光芒都尽数收归于晶莹剔透的雨珠当中。街上行人少得可怜,这种不被关注不被发现的密闭环境给了陈定屿安心之感。

    手机里等待接听的嘟嘟声在淅淅沥沥的雨中响了一会儿,终于电话那头咔哒一声:“喂?”

   “喂,我,定屿。”

    电话那边传来细微的说话声,似乎是男人在推拒他人的盛情邀请,嬉笑声淡淡传来。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男人说话带着隐约笑意。

   “付河东被检察院抓了,原因还不知道,”陈定屿开门见山,他把烟屁股里残存的那一口抽干,微烫的气体循环在鼻腔里,“两个月前,王峰廷死了——这事儿早应该跟你们说,但是付河东一直处理得挺妥当的,没想到会发展成今天这样。”

    索性一股脑都把事情都抖干净:“王峰廷那件事我们做的有问题,中间出了大篓子,现在可能要兜不住了。”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

    自从陈定屿说完那句“被抓了”之后,对面的嬉笑声就几乎再听不到,转而是一种死寂,藏着隐隐的阴郁。男人的声音过了半天才又响起:“你明天回来一趟吧,我要听听是怎么回事。电话里既不安全也说不明白。”

   “现在回去?”陈定屿是想找他搬个救兵,本没有撤退的想法,“付河东的事情还没解决,我走了他怎么办?”

   “如果你自己能解决这件事,你也不会给我打这个电话,”男人语气淡淡的,透着一股冷静的阴森,“所以你在不在京州都无所谓,早一点出来或许还能省些麻烦。”

   “不是……”陈定屿见他根本未提付河东,皱着眉试探性地问,“我的意思是,您发动一下关系捞下人,或许这事情没有那么麻烦。”

    他说完后男人又是一阵缄默,陈定屿似乎听到了小小的打火机声音,半晌,男人才又开了口:“付河东……与其我费那个劲把他捞出来沾自己一身腥,还不如直接让他死在里面。这样无论是现在还是以后,大家都方便。”

    陈定屿很清楚对方一贯狠戾干脆的行事风格,可没想到话没说两句付河东就直接变成了弃子。他一时无法接受这么轻易放弃了他的事实,还想再替他说两句话。

    对方却没有给他求情的机会:“我这边还有事,明天晚上我在福寿楼等你。”

    说完没等他回答便挂了电话。陈定屿怔怔地看了会儿手机,无力地趴在方向盘上,脸埋在胳膊里。

    窗外雨声骤大。

                     98
    季昌明打从听完侯亮平的汇报后就开始数落他。

    什么先斩后奏啊,不听指挥啊,自恃过高啊,总之给侯亮平劈头盖脸骂了一顿。侯亮平笑嘻嘻地低头连声说着对对对,都是自己的不是。

    骂完了舒坦了,季昌明才拿起桌上那串号码:“你说这是李达康的?”

   “是。”侯亮平笑盈盈地点头。

   “你凭这个就想跟我说李达康是你说那‘外援’?打了个电话,还就闪了几秒钟,连交流都没有,这也不说明什么问题啊。”季昌明稀疏的眉毛拧着,眯缝的眼睛中闪着些老道精谋的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我没说李达康一定是幕后黑手,”侯亮平收起脸上没正经的笑容,严肃起来,“但是这通电话至少证明远大集团和李达康是有直接往来的。”

   “所以我今天来找您是来征求一下您意见,您看这件事汇报沙书记行不行?”纵然沙瑞金跟他说过有事可以直接通报他,可越权直接汇报毕竟不合规矩,凡有案子还是通过季昌明比较好办事。

   “沙书记?”季昌明看他一眼,眸中的不屑很是明显,“你想凭着这个连证据都不算的线索,去告诉省委沙书记?”

   “李达康可算是省委书记的左膀右臂,你这么直接把矛头对准他亲信,”季昌明用了“亲信”这个词,侯亮平一下子就领会了季昌明的意思——俩人除了公事还有风传甚广的私交,“你就不怕到最后一旦什么都没查到,你自己倒是惹火了一堆人?”

   “可是现在如果我们不告诉沙书记,”就算阻力颇大,侯亮平想了想,也依然选择坚持立场,“那这通电话可就真的只能变成一条‘线索’而永远变不成‘证据’了,全汉东这么大,李达康在这里经营了多少年?没有省委的支持咱们想去查他,怎么可能?”

   “干部一旦有了嫌疑,反贪局向省委先汇报说明情况其实是正常流程。”侯亮平坦荡地望着季昌明,“有线索了就可以报。”

   “我反正是倾向于现在直接汇报给省委。”侯亮平握起拳,态度十分坚定。

    季昌明沉下脸,他不是不能答应侯亮平,只是他认为时机不到位,还不能放心大胆地告诉沙瑞金。在检察院多年的工作经验告诉他,这里面事情不会简单,怕是又能揪出一系列的事情,若是不能妥当处理,怕是要捅破天。

    侯亮平见他沉默,以为是季昌明又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想逃避事情。他垂眸抿了下唇,特意刺激他:“季检啊,要是您不想去省委惹麻烦,那等沙书记调研回来了我自己去跟他说也行。”

    侯亮平这个得理不饶人的简直算得上是威胁的语气,让季昌明气得直接抄起手边硬皮的文件夹拍过去:“猴崽子你过来!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对方举起胳膊躲着砸下来的文件夹:“您别打别打!”他笑嘻嘻地望着季昌明:“那您是同意了?”

    季昌明被他这么一说,只得心一横——如果错了时机那就怪这孙猴子!他没好气地一摔手里的夹子:

   “等沙书记回来我去和他说!”


    李达康挂了陈定屿的电话之后整整一晚上都没有安心下来。

    他隐隐预感到有坏事发生,回个电话想问问方韦,却关机了。翻找着通讯录看到沙瑞金的名字,刚想拨出去问问情况说说现在的担心,可想起下午自己给他打的那个没头没尾的电话,自尊心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自己一天两次向同一个人吐露脆弱。

    于是只能悬着颗心,心里紧绷着根弦,为可能降临的噩耗做准备。

    想到这,李达康就有些感慨——自己真是命苦,涉及到感情的事情从来没有顺遂过,总是有客观上的诸多因素去挤压他本就千疮百孔的心,将感情里的那点侥幸全部抹杀。

    无论是欧阳菁还是沙瑞金,真正确立关系后,他李达康就没收到过什么关于对方的好消息,也算是习惯了。

    所以当手机响起来的时候,李达康一瞬间涌上脑海的居然是畏惧。

    他犹豫了一下才拿起铃声大作的手机,皱着眉扫了一眼名字,屏幕上的“沙”字跃动着,李达康这才赶忙接起来。

   “闲下来了?”

   “刚开完一个报告会,十分折磨人。”沙瑞金回到酒店之后洗了个澡,头发也没擦干便瘫倒在床上。

    想起刚才在会场,因为他是主客,被摄像机直愣愣地对着脸,没有一刻挪开过。沙瑞金只好僵硬地保持着专注的姿势与神色,一坐就坐了将近两个小时。再站起来时浑身疼痛,腰背尤甚。

   “老子腰椎都要断了,”沙瑞金翻了个身,脊椎跟着他的动作发出咯咯几声,他一想起刚才那个正对他的黑黢黢的摄像机镜头就想骂人,“我要是少开两个会,能多活好几年!”

    李达康第一次听到沙瑞金满含苦水的抱怨,笑着应他:“这工作不就是这个性质,卖命给国家,卖身给开会。”

    沙瑞金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枕边听李达康的声音,只觉那清冷的嗓音在夏日中十分消暑,他闭上眼听着笑着:“对了达康,大概大后天吧,我就回去了。”

   “回去那天我要见你,记得在那之前把工作处理好。”

    李达康看了眼手头正在处理的,下个礼拜整风会议的发言稿——他这几天都是在往前赶进度,就为了等沙瑞金回来。但嘴上还是憋着不说:“我有空的话去陪你,没空就不管了。”

   “啧,”沙瑞金话里带点酸,“工作到底是比我重要。”

    李达康笑着翻过一页,手机放在一旁,随口一说:“你不也是么?”

    沙瑞金闭着眼本沉浸在难得放松的气氛中,听到这句后突然心里一紧,不知为何而莫名心虚。

    沙瑞金睁开眼,轻轻反驳道:“哪有。”


    方韦一落地,打开手机就是奔涌而来的消息。满满当当争先恐后地提示在屏幕上。

    一条一条地往下翻,全是他家领导的催促与埋怨。

    他无奈地一条连一条地删除,可他划到收件箱近中部时却突然停住了手指。

    看了看发件人的名字,方韦登时皱了眉,暗道不妙。

    陈定屿:

    为什么不接电话?这就溜了?看到信息立刻给我回电话!

    我们如果违约,要承担经济损失。可若李达康沙瑞金违约,该如何处置?

余生52

不好意思各位昨天没更,我尽力写最近事有点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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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5
    入了七月,雨就下得频繁了些。

    又是一场瓢泼大雨,雨点砸在地上小半个拳头大小,路边积水没用多久便汇成小河,顺着地势蜿蜒漫流。停机坪上飞机翅膀下的水珠都连成了串。

    方韦听着天边轰隆作响的雷声,无奈地端着咖啡看了眼登机口的电子屏幕,“出发时间”四个字下有一行刺眼的红:

   “待定”。

    一场大雨造成了乘客滞留,眼看候机室里的人越聚越多,七八岁孩子互相打闹的嘈杂声、人与人之间的交谈汇成嗡嗡的噪声传入耳中,加之手机一遍又一遍催命一般响,方韦只觉烦躁。那电话起初他接了俩,后来就不敢再接了――他家领导又激动了,接起电话就一个主题,语气强硬,且吼得声嘶力竭:

   “你在哪呢?你不是说今天到家吗?你又骗我!是不是去找女人了!”

    尽管方韦解释说飞机晚点,京州机场很多航班都延迟了,也还是无用。从前他的劣迹斑斑在他妻子心中始终是翻不过去的一页。

    女人……他最惹不起的就是女人。在这方面他很崇拜沙瑞金,能够毅然决然地与女人挥手告别,转身去投向他家李书记。方韦曾经在被自家媳妇踹出门时动过想改变性向的心。只是他大半夜穿着条大裤衩,对着来接他的沙瑞金的那张英挺正气的脸看了很久……算了还是过不去心里的坎。

    这个这个……同志之间不是分攻受么?他要是和沙瑞金在一起,就凭沙瑞金那八块腹肌,大概他会是后者——太疼,不干。

    手机再一次震动,方韦瞄了眼屏幕,叹了口气,焦灼之下他走去登机口的接待处问什么时候才能起飞。
得到的回复是:“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有收到消息。”

    方韦拉下鼻梁上架着的墨镜抬头看了看高大落地窗外密布的阴云,一时半会也没有停的意思。只好是回了咖啡厅继续等待。


    侯亮平晃着茶杯站在办公室窗前,望着窗外滂沱,眉头皱出一道沟——只两天,他就按捺不住了性子,纪委那边有消息传来,说他们盯着的几个人大有脚底抹油要开溜的架势。侯亮平不太知道纪委控制的是哪些人,如果和他手里名单有重合部分,那将是挺麻烦的一件事。

    万一纪委先动了手,打了草惊了蛇,让猎物嗅到了危险的气息,犹如惊弓之鸟警惕性骤增——那可是什么都不好开展了。到时候雨起风大,加上沙瑞金还在省外调研没回来,只怕最后不仅没能放长线钓出大鱼,反倒是连到嘴边的鸭子都飞了。

    等待注定夜长梦多。还是自己先出手把握住先机最牢靠。搂个草先惊一下兔子,若是运气不好真的什么都没揪出来,那就当是合了老季的心意,暂时收手,让他安安心心地喝几天茶,等沙瑞金回来再说。

    侯亮平这几天一直在私下里打听付河东和陈定屿的消息。听闻这两个人关系很铁,几乎形影不离。再加上之前赵东来的短信,知道了两个人或许多年以前就认识,并且其中似乎猫腻不少。

    那么便从这个利益共同体下手。

    想到这就直接叫来林华华和陆亦可。让他们兵分两路。让林华华去找付河东。陆亦可则负责去监听陈定屿。

   “你就说,反贪局调查刘思源,让他配合。动作要轻要快要突然,”他伸出食指朝林华华晃了晃,“记住,千万不能有一点预兆。”他要的就是付河东陡然消失后陈定屿的反应。

    林华华点点头笑着,中气十足地说了个“是!”

    陆亦可歪着头,一双眼在他身上从头到脚扫了一圈:“这招玩得挺狠啊侯局长?声东击西?”

   “玩得这么大,你就不跟老季先说一声?”

    侯亮平喝了口茶看了眼林华华推门已然出发的背影,笑呵呵地:

   “老季会同意的。”

                       96
    市常委会结束之后,李达康直接把手里的文件堆给秘书,独自一个人下了楼走到花坛旁,点上根烟掏出手机给沙瑞金打电话。

    京州刚下完一场大雨,李达康踩过铺着薄薄一层水的楼梯,在楼下一片经过风雨洗礼的花朵旁徘徊踱步。步伐间尽是烦躁。

    刚刚这个常委会开得实在是别扭。他在两排干部的目光中经历了一次精神折磨——那种微妙的眼神,他平生第一次遇见。就好像是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被人猎奇地观看。

    他不敢想、也不愿意去想这眼神的来由——其实不想也心知肚明,不过就是那个能把沙瑞金逼到重庆避风头的原因罢了。

    想来自己磊落坦荡一世,却有这么一天。那种见不得光、羞于提及的耻辱让李达康如坐针毡。勉勉强强开完了会,就奔逃一样地出了门。

    他现在只想听到沙瑞金的声音,说一句话也好。能让他知道他正在做的事情,是有人陪伴的,是没有错到离谱的。

    电话里的嘟嘟声萦绕在耳边,时间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沙瑞金接起电话时语气有些疑惑:“喂?”

    下午五点,沙瑞金结束了下午的行程刚刚上车准备去吃晚饭,电话就响了。李达康从不会在这个时间段给他打电话,沙瑞金想了想就重新推开车门,跟秘书说待会再走。

   “怎么了?达康?”

    沙瑞金下了车后便走向树下的阴影里。重庆的闷热名不虚传,他最近算是感受到了,地形郁闷,热气集聚,就算是下午五点也没能减少些微。

    电话接通后李达康倒是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没法向任何一个人透露出自己的脆弱,自尊心从不允许他那么做。

    他抽了口烟,看了看天,有零星雨点砸在他鼻梁上:“没事……你那边天气怎么样?”

   “天气?”沙瑞金重复了一遍这没头没尾的话,皱起眉看了眼树荫外充足的阳光,“晴空万里,热得很。”

   “那就好,”李达康夹着烟摸摸鼻梁上雨点留下的潮湿,烟雾在潮湿的空气里升腾,“京州下雨了。”

    沙瑞金感觉出他有话没说,正想问,李达康却突然来了句:“我也想去晴空万里的地方。”

    话里似乎夹杂着些消极的情绪,李达康不是矫情的人,不会凭空说出这样的话,沙瑞金叹了口气:“出什么事了?”

    李达康给他打电话是想要证明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可是听了沙瑞金这么问,突然清醒地意识到他们之间,多数交流都是以“出了什么事”、“怎么了”作为开篇。本就是不正常的关系,就算小心翼翼地维护、心里大声为它正名,它也始终是一种世俗接受不了的“不正常”。

    活在别人眼光里,也就始终是异样。何况他们同样身处体制内——更是异类。

   “没有,没出什么事,”雨又开始下起来,落得李达康满肩凉,“你在做什么?”

    沙瑞金凝眉想了两秒,没回答他没话找话的问题。

   “无论出了什么事,你要跟我说,咱们两个是,”沙瑞金顿了下,他突然不知道怎么形容两个人的关系,不过他反应得够快,装作咳嗽了一下,很快就接上,“……一对,有什么问题一起面对。”

   “不要自己一个人死扛。”

   “我知道。”李达康笑了,“你赶紧调研完回来吧。”

    雨下得越来越大,已经超出了毛毛雨的程度,李达康往政府大楼里小跑着:“那先这样,雨下大了我回去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沙瑞金握着手机看了半天已挂断回复正常桌面的屏幕,一头雾水。


    付河东从公司大楼里出来时已是夜幕四合,他对着南临江园的项目设计图与设计师研讨了一天,头昏脑涨,出了公司只想赶紧回家冲个热水澡睡一觉,于是径直奔着他那辆黑色路虎而去。

    可刚开了车锁,车灯忽闪了两下,背后便有人拍拍他肩膀。

    一转头是两个穿着制服的人,深色的套装在路灯还没有亮起、夜幕刚刚笼罩的时刻显得十分隐蔽,几乎可以与夜色融为一体。

    付河东看到林华华领口的检徽,顿时就蒙了:“有事?”

   “省检察院反贪局,京州财政局副局长刘思源涉嫌受贿,需要您配合调查。”

    付河东还想抵抗一下,可对方很强硬,根本不给他反驳的机会,他都来不及掏出手机告诉陈定屿便被架上了检察院的车。



    所以陈定屿知道付河东被带走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检察院那边他没有过硬的关系,陈定屿根本不知道付河东是因为什么罪名而被带走。而侯亮平又下了死命令不许反贪局内部透露出去一分一毫的消息。

    陈定屿两眼一抹黑,罪行即将泄露的不安与危机当头的紧迫感使他陷入了深深的恐慌。

    情急之下本能反应便是给方韦打电话。却是关机。
他抬头仰望着漆黑如墨的天空心中不安呈指数倍增长,于是一咬牙便一个电话打到了李达康那儿。

    李达康感受到裤兜里一阵震动。他掏出手机看了看屏幕上跳动的手机号,皱了下眉按下通话键,却突然想起之前方韦对他和远大集团直接联系的警告。

    想了两秒还是挂断了。

    可这两秒钟就代表着一个完全不同的结果。

    陆亦可小跑着一路冲进侯亮平的办公室。

    一进门便朝着侯亮平双眼放光地嚷起来:“付河东被抓之后,陈定屿打了个电话!”

    侯亮平见她惊讶又激动的模样,知道查出了东西,蹭地站起身急迫地问:“打给谁?”

    陆亦可把手里写着一串号码的纸条递给侯亮平:

   “李达康。”

白木生白木,白木何其多
一片白木林,一棵接一棵……
感谢默太的表情包,道出我的心声……
……💔
其实我并不是很懂为什么一看到血或者车,或者血车,就是我……
我在你们心里……是个啥印象啊💔💔
默以白:

@白木朽斋 哈哈哈刚刚撸否出bug了
日常心疼白木太太(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