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涯山

硬核人生不需遗憾

骄傲【二】

到北京再谈恋爱,不急不急
这两天是没什么空……所以字数少点,过几天闲下来大爆发是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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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达康本来坐在沙瑞金正对面,想了想还是往外挪了挪。

       中巴的小桌台上两个人就成了对角线。

       沙瑞金正戴着眼镜看书,李达康一动他只觉得眼前一空,他扭头看看跷着腿浏览着手机上信息的李达康,自己也默默地往外挪了一点,愣是要把对角线纠正成一条直线。

        李达康好笑地看着沙瑞金挪过来:“这是干什么?”

      “舍不得你,”沙瑞金翻着书页头也没抬,“一共就这么点地方,还离那么远,不知道的以为你嫌弃我。”

      “可是挤啊,”李达康还是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温柔,“我连腿都不敢伸。”

      “没事你随便伸,我体格好随便踹。”沙瑞金还是没抬头,说着就又翻了一页,在晃来晃去的车厢里,也不怕头晕。

        随行的秘书坐在车后排,支楞着耳朵听着这俩领导的亲密交谈,俩人嘀嘀咕咕。

        李达康和沙瑞金在这两年里都换了秘书,小金被下放到渝川县,小白则是被沙瑞金甩去了龙亭。在锻炼秘书这件事上两个人都相当狠,渝川是出了名的民风刁蛮,当地层级、人员关系极其复杂。而龙亭则是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除了交通没那么差,不用修路,在汉东是相当于当年之金山。

        小白和小金走的时候都鼻涕一把泪一把,但架不住俩领导连推带踹地就给轰出了门。

       后来就从秘书处调了两个上来,一个是丁帆,是个才子,有点像当年李达康的文笔,写得出锦绣文章,被沙瑞金点名要走了。

       一个是庄修平,被沙瑞金提上来愣是塞给了李达康,说这人懂事又机灵,且小伙子特别有意思,给你当解闷了。

        李达康当初就说这也不是选玩伴呢,还解闷,但就算这么说也是听沙瑞金的话把这人留下了。

        然后就发生了省府一天天的鸡飞狗跳,每天李达康一进办公室像是进了德云社。庄修平是个官员家庭出身,可却没把他熏陶上体制内的死板沉闷,反倒是在规矩之内养成了个与森严的制度相反的活泼性格,每天在省府里往那一站,自带喜感,很是招人喜欢。

        是解闷了,李达康也喜欢这个人,但久而久之他和沙瑞金就发现一个问题。

       丁帆是个典型的领导面前内向,同级面前闷骚的人,碰上庄修平的出场自带背景乐,俩人一见面一拍即合,表面上说沙瑞金李达康哪哪都好,暗地里就未必了,编排这俩人的段子一套又一套。

        所以这时候李达康听到身后传来的窸窸窣窣,仿佛耗子磨牙的动静,就知道又坏事了。

        沙瑞金跟李达康说话时没抬头,可听到这嘀嘀咕咕的说话声就抬了眼,还顺便摘了眼镜。

        不然显得太儒雅,这样比较凶。

        他一眼瞪过去,丁帆瞄到沙瑞金这个要吃人的眼神,知道破坏了领导温情的气氛。登时就闭了嘴,顺道还捅了庄修平一下。

        李达康注意到沙瑞金一副狠兮兮的神情就笑了,接着便看到这人一合手里的书本,起身走过来,把李达康往里面推。

      “是太挤了,伸不开腿。”坐在同一侧可以解决这个问题。

      “我也不想看后面那俩,一看就闹心。”

        沙瑞金听他俩说话都觉得脑袋疼,鬼知道这俩人怎么有那么多聊的。

        本以为这样可以躲得过来自后方的目光扫射,可李达康和沙瑞金刚串完位置却听到了一声小小的欢呼,接着便是一阵衣料摩擦的响动。

        沙瑞金无语地回头看了一眼,丁帆正在从裤兜里往外掏钱,庄修平则是一脸骄傲地等着他掏出来,一副猴急的样子。

        李达康也回头了,他微蹙着眉喊了一声庄修平:“你们俩干什么呢,老鼠出洞啊?”

        庄修平手里握着还带着丁帆体温的百元大钞,冲李达康露出一口白牙:“报告省长,这就保持安静!”

      “你们俩是不是打什么赌了?”沙瑞金盯着丁帆的皱眉的表情眯着眼端详了一会儿,便猜出了个大齐概。

        丁帆最怕沙瑞金的眼神杀,小小地吐了一下舌头:“书记,我们不吵了,绝对保持安静。”

         沙瑞金没理会他:“谁赢了?”

       “我。”庄修平笑嘻嘻地。

        沙瑞金笑了下就转过了头,一副了然的模样。但李达康却没懂,一双清朗的眉眼里全是困惑。沙瑞金回头看到他这样就笑了。

        他伸手帮李达康摘掉头发上不知在哪落的毛絮,拄着脑袋侧身看他:“达康啊。”

      “咱俩打个赌吧。”

        李达康微蹙着眉头看沙瑞金:“赌什么?”

     “赌刚才他俩打了个一百块的赌,关于咱俩。”

     “内容应该是很无聊,”沙瑞金撇撇嘴,唇边漾开笑意,“大概是……”

     “赌我会不会挪到你这边来。”

     “你信不信?”

       李达康回头便看到丁帆侧过脸懊恼的神情,庄修平则在他身边不断说着什么,还暗暗指了指沙瑞金,像是在解释刚才的赌约……真是无聊至极。

        但他也不介意陪沙瑞金同样无聊一把,反正时光大把:“我不信,”这样赌才成立,“赌什么?”

        沙瑞金眉边眼角全是深沉的笑意:“赌钱太庸俗,赌饭太平常。”

      “就赌一个……”

      “未来咱俩的意见一旦不统一,”车转了个弯,阳光将他的侧脸镀上层金茸,“你得无条件听我的。”

      “这赌可是太大,一次可以,多了不行。”李达康跟他讨价还价。

      “行,就一次,”沙瑞金说着便将丁帆喊过来,“来,跟李省长说实话,刚才你们赌了什么。”

        说完望着他清秀的小脸,神情突然变得很认真:“实话实说,谨慎开口。”

        沙瑞金一严肃起来很吓人,于是这句话就在丁帆耳朵里变成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也不对,那严肃中还带着点胁迫的味道。于是那两句话就顺理成章里变成了: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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