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涯山

硬核人生不需遗憾

住在我隔壁的兄弟02

我也不知道该是什么部门,就后勤吧,

,_(:з」∠)_


沙瑞金抱着被子遮着胸坐起来的时候,李达康正在吃早餐,且正鼓着腮帮子打量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肉体。

为了不吵他睡觉,李达康没看早间新闻,替代品就是沙瑞金的睡姿睡相。还别说,挺下饭,越看越有食欲,觉得下锅了一定好吃,但……兴许有点柴,毕竟年头太久。

“醒了。”李达康咬着面包,“我听杏枝说了,怎么那房子还能漏水呢?”

沙瑞金在李达康聚精会神的目光里很是尴尬,手里拽着被子又往上提了提,努力地盖住脖子以下,他还没试过在同僚面前裸奔。边回答着李达康边左右张望找裤子:“别提了,我这根本不是接赵立春的班,是接杜甫的班!”

话里还有未消的怒气,李达康盯着沙瑞金乱成鸟窝似的头发憋着笑:“今天赶紧找人修吧,不行就换个房子,这也太艰苦了。”说着便招呼沙瑞金来吃饭,“来吧吃点东西。”

沙瑞金提好裤子,看看手里的那件西装外套……这玩意裸着穿也太欲盖弥彰了,犹豫了一下,终于放飞自我,反正都是男的,狼狈的样子李达康已经看过了,他就算想维持个好印象也没办法。

几步跨到李达康面前,屁股才跟椅子亲吻了没几秒,手里的吐司也才出现一个月牙,刚抬起头想跟李达康表示谢意,门铃就响了。

沙瑞金隐隐觉得门后不是什么好消息。

果然,保姆哭丧着脸说昨天找了沙瑞金一晚上,可是他手机没带,她也没敢贸然来打扰李达康。今天早上才敢过来敲门。

沙瑞金黑着脸握着拳,光着上身,胸前的奶子折射出凶狠的光芒,他凶神恶煞地走向她,像个移动的斗士,阴沉沉的:“怎么了?”

据说汉东省京州市四川路上出现了一座水帘洞,且美猴王半夜离家出走,一夜未归,任凭水帘洞变成蓄水池。






沙瑞金气疯了。

要不是李达康也跟着他一起去看了个热闹,观赏了一下养鱼现场是什么样,他可能当场就把房顶掀翻了。屋顶漏雨,水管漏水,且规模之大见所未见,沙瑞金一跨进门,就感觉到一滴硕大的水珠咣唧一下又砸在了他发旋正中央。

这尿壶还是在嘲笑他。

卧室泡了,书房泡了,床被湿了,沙发完了,微波炉和电磁炉好像又坏了,不知道是进水了还是周期性报废,反正是目之所及,一片狼藉,犹如满了一半的尿壶。

李达康默默地把嘴里的面包咽下去,他觉得该对此种景象默哀。尤其是看到沙瑞金极其崩溃地冲着保姆就算极力压制,也还是嗓门颇大、全无平时淡然气度的:“我衣服和文件怎么办?啊?我上不上班了?!”

看了眼还存活着的钟表,今儿要开省常委会,相当重要一会议,不能缺席不能推迟。沙瑞金咬着牙勉强平定了情绪,扶着湿漉漉的楼梯扶手走下来。李达康同情地想着今天后勤相关部门要完蛋,可还没等他在心里把对他们的同情表现完,这怜惜的对象就换了。

他和杏枝,还有他保姆,眼睁睁地看着沙瑞金踩滑了,虽然没摔,电光火石间勉强抓住了楼梯扶手,但静下来后半天没敢直起身,扶着老腰龇牙咧嘴。

李达康赶忙趟过去扶住他,沙瑞金脑门上一层晶莹,不知是汗还是雨。

他咬牙切齿地:“赵立春这个老王八蛋!”





临时装了行李搬到了李达康家暂放,沙瑞金开完会转身就扶着腰去炸后勤。

电话那头的人连连道歉,沙瑞金也还是没克制住,温和尽失,把人骂了个狗血淋头,话说完后沙瑞金累得都直喘气,这才觉得把憋屈吐出了一点。

可没想到,刚出了口恶气还没过半天的他,直接现实把自己重新打了个狗血淋头。后勤部的电话很回过来,小心翼翼也言简意赅:房子呢,得修,不仅是水的问题,书房里那套木质家具里这次被泡后,成渣的木头里发现了虫子。去维修的人员查出这细节后,仔细给房子做了个体检,最后给了这尿壶一个客观的评价:不宜居住。

听说顺便还给沙瑞金点了个赞。

汉东省委书记,住了一不宜人居的房子,且相安无事地度过了九个月,真真当代杜甫。

沙瑞金一开口都震得腰疼,但还是坚持地冲着电话吼:那老子怎么办?赶紧给我找个房子!

后勤委委屈屈地回答,现在省委大院满人了,现在唯一还有余房的只剩下了京州市委宿舍,还有几个二十平的房子,不然就先将就一下,这房子大修完,就给沙瑞金腾地方。

沙瑞金按捺着火气:得多久?

电话声音更低了,但也坚持着说了下去:得拆墙,你得等,不一定,半年都有可能。

不然给您暂时租个房子吧,就是远了点,安全性尽力保证?




沙瑞金发现他对这汉东官场的整治确实是有实效的,无论什么级别什么职务的干部,都朝着沙家帮里易学习这员大将看齐,上来就干他。

省委书记没排面,都是鞋垫。

沙瑞金委屈地趴在桌子上以缓解腰疼,他不想去租房子,也不想去市委宿舍挤着住,他就想舒舒服服地有个能睡觉的窝,安全性有保证,舒适性……算了,只要能供吃住就行。

想来想去没着落,就觉得更委屈了,辛辛苦苦整治完,个个都跟海瑞似的,天天怼他,以为这样就拿到了进沙家帮的号码牌。

他盯着桌上那一摞书看了半天,回想起昨儿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回想起自己冰冷的床被,然后又回想起昨晚温暖的沙发…………

沙瑞金一激灵。

于是慢慢直起腰拨出了电话。

李达康正闷头看文件,接起电话时很不走心:“喂?”

“达康啊……”虽然有点难以启齿,但想来想去也没什么不妥,正好还能监督那尿壶的修理工程。

硬着头皮开了口:“我那房子得修一阵,可现在没有空出来的房子,不是面积太小就是太不合适……”

“啊,”李达康简单地应了句,“那来我这住吧。”看了今天早上那副景象,李达康着实同情沙瑞金,也非常体谅他的处境。

“那得麻烦你了……”

李达康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和沙瑞金的关系向来融洽,一二把手的关系处得很不错。兄弟有难帮一把,无所谓。

但他还是得问清楚一件事,沙瑞金住他家肯定两个人都不大方便,他不太希望沙瑞金待太久:“这无所谓的,你随便住,”话锋灵巧一转,“对了,那房子坏得严重吗?”

沙瑞金不笨,立刻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想起后勤跟他说那‘半年’,愣是没敢告诉李达康:“不是特别严重,但是也得一阵,也就几天的事……”

李达康放心了,点点头:“明白了,沙书记晚上想吃什么,我让杏枝准备。”

他还把沙瑞金当客人对待,但沙瑞金这心早就悬了老高,他总觉得自己以后要长居,寄人篱下的漂泊感让他不敢多提意见:

“跟着你,吃糠咽菜都行……”

%%%%%%%%%%%%%%%%%%%%%%%%%%

汉东之扯淡后勤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评论(42)

热度(1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