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涯山

硬核人生不需遗憾

住在我隔壁的兄弟03

李达康在厕所里满头大汗地直起身认真地盯了沙瑞金半天,好好琢磨了两分钟,这人是不是自带克什么的属性。

名字里又是沙又是金的,和各种建筑物犯冲?

他第一次听说人能把房子住报废的,也是第一次看到他家堵得结结实实的马桶。

二十分钟前,两个人吃完晚饭后分配了一下房间,李达康帮他把行李拿进客卧简单归置了一下,一共也没多少东西,他跟沙瑞金几下子就收拾完了,然后俩人很自然地就开始分配起洗手间。

李达康说他以后就用自己主卧里的洗手间,沙瑞金委屈一下,用楼下那个,还特别贴心地领着沙瑞金熟悉了一遍家里的开关线路,以免他夜里黑灯瞎火的找不着灯再摔下楼。

本来腰就闪了一下,现在走路都得扶着胯,按李达康说这就是点背。这人最近明显地就走背运,要是在他家里再出点什么事,这么大年纪的人了,再在他家摔个半身不遂……那李达康真是没法向中央交代,怎么堂堂一个汉东省委书记能被汉东欺负成这样。

沙瑞金很乖巧地跟着他,看完房子后他说要上趟厕所,李达康就细心地给他开了灯,还特意嘱咐他说纸要是不够了,在洗手台下面的柜子里有。沙瑞金点点头微笑着表示感谢,李达康也微笑着回手关门离开了。

没过一会儿,坐在沙发上看书的李达康就听到了频繁的冲水声。

翻卷的水流冲刷着马桶,沙瑞金满脸黑线地看着水平线慢慢上升,不得已地拿起戳在墙边的马桶吸,满头冷汗地跟李达康家的马桶作斗争。他觉得自己努力在李达康面前维持的形象也要塌了。

努力还是有效果的,水平线终于越过了马桶沿,哗啦一下砸上了脚面。李达康狐疑地听着骤然静默的厕所,空气中死一般地寂静。

两分钟后,门咔哒一声开了。沙瑞金揉着眉心,他不想丢掉排面,一张脸阴沉得很,语气十分正经,以维护残余的自尊:

“达康,我明天找人帮你修马桶。”





李达康不信他家马桶会这么轻易狗带,还跟沙瑞金装出一种顾及他排面的热情,嘴上边说着没事没事,边撸起袖子进了门。

然后就踩上了一层薄薄的水。

沙瑞金膝盖以下的裤子惨不忍睹,一双白袜子灰了吧唧地贴在脚背上。这人低着头站在李达康身后,之前隐藏在门后的左手里拎着个马桶吸。对着李达康相当歉疚地:“抱歉啊达康……”

“没事没事,多大点个事!”李达康还是乐观的,何况看到沙瑞金难得一见的低头道歉,也没觉得马桶坏是亏了,他笑呵呵地拿过沙瑞金手里的工具,撸高袖子上了手。

现在,地面上水层的厚度加了两毫米。

李达康笑不出来了,只有一个词能形容眼前这个马桶:结实。

“你把纸扔进去了?”勉强维持着温和的语气。

沙瑞金咬着唇低着头不敢看李达康:“下次不扔了。”

李达康盯着沙瑞金看了半天,开始担心他家房子的寿命。




不过是个马桶,不可能影响省委书记和省长大人的友谊。俩人很快就相当默契地忘了这件不愉快的小事,直到睡觉之前。

由于房子里的三个人都对厕所作出了努力,然而没有效果,只是平添积水厚度之后,一楼的厕所就不再能进人了,地面略滑,且味道不佳。

于是全楼上下,就剩下了李达康卧室里和杏枝卧室里的俩厕所。

沙瑞金肯定是不能跟女同志抢茅坑,那就只剩下了一个可劫对象。

李达康没让沙瑞金为难,很贴心地主动向沙瑞金敞开了卧室的大门:“今晚就对付一下吧,委屈你了啊沙书记。”还给了他面子。

话说得沙瑞金灰暗的心情里透了几丝光,李达康不讲人情的印象在他心里登时少了一大半。沙瑞金感激地道谢:“真是给你添麻烦了……”

李达康笑着说没事,他低头瞄了眼手表:“也不早了,沙书记早点睡。”

说着就给了沙瑞金个手势,示意他洗手间暂时归他。




沙瑞金昨晚被雨淋了半宿,刚才又被半马桶水蹂躏了裤脚,就想好好洗个澡。然而面对李达康主卧里宽敞的厕所,和看起来十分舒服的浴缸,在撒欢地蹦进去之前他犹豫了。

没在别人家里洗过澡,还是放不下自己的身份,何况在李达康家,气氛很是怪异。李达康在家里的便装是一衬衫加一条黑裤子,相当正经,还总是微蹙着眉,一张脸十分严肃。

沙瑞金就总还觉得是沉浸在工作状态中。

正儿八经的气氛里脱裤子脱衣服总觉得怪异,沙瑞金思来想去决定先做个汇报,他实在是太放不开:“达康……”站在自然地坐在床边浏览手机的人面前,高高大大个人影板直地杵着,“我能洗个澡吗?”

李达康在他影子里抬起头一愣,笑了:“当然啊,”以为是沙瑞金不希望他待在卧室里,说着就往外走,“你洗吧,我去楼下把剩下那点文件处理完。”






杏枝在收拾厕所里的水,李达康点了根烟从公文包里把文件拿出来,刚想在沙发上舒坦地坐下来,无意中瞄到沙发正中央一个轮廓清晰的形状。

上小下大,是个葫芦。

李达康叼着烟愣了两秒,仔细地在脑海中搜寻了一圈,这到底是什么时候弄上的污迹。两秒钟后他明白了,估计是那百分号的变形。

他很无奈地将杏枝叫过来,指着葫芦说把这洗了。杏枝盯着那块不大不小的水渍皱了皱眉:“哥,沙书记在咱家待几天呀?”

“没几天,”李达康吐了口烟,“多个人肯定麻烦点,辛苦一下你。”

“也没多久,他那房子几天也就修好了。”

杏枝得到这消息之后点点头,放心地抱着沙发罩去了阳台。李达康在另外一侧完好的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看杏枝的背影,想着沙瑞金现在的窘境终于边看文件边笑出了声。

平时温和又神秘的一个人,被赵立春活生生逼成了个喜剧演员。

他笑得开心,洗衣机也唱着歌,两相作用,导致李达康丝毫没有听到该名喜剧演员楼上传来的悲鸣。

沙瑞金撞墙的心都有了,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进来前男士护肤的一切用品都带了,就他妈没想起来带毛巾。

又不敢自己贸然出去取,万一裸奔的过程中碰上李达康或者杏枝……他别说排面了,出于尊严考虑他都想去中央递辞呈,自此相忘于江湖。

为了不辞职,也就只剩下了一种办法。

也不凹低音了,以歌剧的形式,来一次对李达康和毛巾的呼唤。

“达康!!!!!”

“李达康!!!!我毛巾没带!!!!”

“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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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水逆·瑞·委屈巴巴·金
哈哈哈还哈哈哈哈哈

嗝,今天不一定只更一篇
说给达康*时樾投币的,可能要准备好硬币了
虽然这cp辣眼睛,但你们说好的!
为b站的up主创收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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