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朽斋

北冥有鱼,众人食之

人民的名义|【沙李】余生3

   〖谈感情前先谈zz……嗯……章节好像很迷-_-||下篇开始处对象……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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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点残阳褪去,夜幕笼罩。星星点点的灯光从远处渐次亮了起来。京州万户灯火,仿若辉夜星河。

    街道上车水马龙。无数的车灯连成一条条圆润的光线――分散,聚合,通向不同的目的地。这一天又一天,这一刻又一刻,是百姓的日常。

   “也是我的骄傲啊。”李达康感叹道。他带着沙瑞金来到湖北面山坡上的亭落。此处地势最高,再借着建筑物的高度,能够把公园周边的景色尽收眼底。

    李达康沉醉地望着这繁荣景象,没注意沙瑞金注视的目光。

    借着灯光,沙瑞金看到李达康头上零落的些许白发。这几根白发,诉说了面前这个瘦削精干的男人的奋斗史。现在像他这样的干部,真是少得快要绝种了。沙瑞金不禁暗暗心疼地想,如果之前他就知道有这样一个人在汉东省京州市,他会不会早一点选择调过来。帮他实现理想,分担压力和痛苦。

    他很喜欢李达康。从林城视察那次开始,没由来地就想更了解他。明明李达康向他说准备和欧阳菁离婚时的表情那么不舍得,言语却没什么犹豫。他就知道他和自己性情相近,为了目的有时可以任意割舍感情,痛无所谓,结局好就行。不过区别只在于他沙瑞金有所谓的政治资源,中央有人为他撑腰,让他少过些坎。但是李达康没有,他自己的选择,不要任何后台。

    这是最深沉的自信也是最决绝的勇气。他只有自己,所以想要得到什么就必须先舍弃。

    想到这,沙瑞金叹了口气。

   “累了吧,走,吃饭。”他拍了拍李达康的肩膀。

5

   “沙书记,您看,这逛了一下午闲聊了很久了,您今天找我什么事现在跟我说说吧?”李达康终于忍不住在省委宿舍门口时问了出来。他觉得再不问正事的话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气氛横在两个人中间。

    沙瑞金看着李达康,笑了,“达康书记,说好的聊聊天,吃点东西,过过悠闲的周末。非得要有什么正事吗?”

    李达康笑容有点不易察觉的抽搐,“沙书记,您看这事这么多,要是没什么事我就不陪您吃饭了。刚给懒政干部回炉班开完会,人事调动我还得想一下。”

    说着转身就要走。沙瑞金早知道他性格急,一把握住李达康右手腕,“别急,达康书记,我还有话说,留下来吃个饭,刚好尝尝我手艺。”

    李达康感觉到右手腕上的握力――就凭这武力值他也得留下来吃饭了。这沙瑞金多多少少给他一种威胁的感觉,一种压迫。李达康无奈。

    那就吃,反正吃顿饭也不能掉块肉。

    “您这深藏不露啊。”看着一桌子的醋溜鱼、白灼菜花、鱼香茄子、红烧肉…李达康带着点欣赏地看着扎着围裙的沙瑞金。

    李达康家境贫寒,按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操持家庭肯定样样拿手。可李达康,家务活倒是会,刚开始和欧阳菁在一起时也没少干。就是做饭这一项,老大难问题。只能保证锅里的东西做得熟,永远掌握不好油盐酱醋。难吃到自己都下不去嘴。

    真没想到,沙瑞金居然有这一手。
    不过想来也是,他也是孤身一人走过岁月静长。想到这李达康居然有点同情疼惜的意味。沙瑞金跟自己相比应该是更苦吧。最难的日子也没有遮风挡雨的避风港。

   “您别做了,这可够了,咱俩肯定吃不了。”李达康凑向沙瑞金,看了看锅里熬煮的蘑菇鱼滑汤。

    沙瑞金感觉到李达康凑过来的脑袋,居然有点开心他终于能不以上下级的语气跟他说两句话了。沙瑞金依然是微笑,“招待你当然得拿出我看家的手艺,我还嫌不够呢。”

   “您太抬举我了,那我就回客厅等着了啊。”

   “你去把酒拿过来,在冰箱旁边橱柜里。自己选爱喝什么。”

   “来咯~”四菜一汤,终于齐全。

    一团热气氤氲升腾。

    或许是因为沙瑞金家里的灯光太过柔和,或许是这一刻久违的安宁心境,也或许是沙瑞金的权力在片刻之中给了他不那么风雨飘摇的感觉。李达康觉得自己眼眶有点湿。

   “吃饭,尝尝。我这红烧肉,可是家里祖传的绝技。”沙瑞金把围裙解下,拉了椅子过来,坐在李达康旁边。

    李达康点点头,怕说出话来就是委屈的腔调。忍住了情绪。夹起一筷子肉放进嘴里。

    细腻却不油腻的醇香,口感绵长。

    “嗯,好吃。”

    两人无话。屋子里静的只有钟表的嘀嗒声和咀嚼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沙瑞金也是极为敏感的人。他看得出李达康不易察觉的感情波动。一切都记在心里。

   “那,沙书记,现在可以说说正事了?”李达康突然打破静谧。就算是享受这温馨的日常,也不该是两个大男人。

   “嗯……”这人还是一心在正事上。沙瑞金没办法只能抬出那件事,顺便证实一下自己的想法,“高育良书记被群众向纪委匿名举报了。用几张照片。”

   “什么照片?方便告诉我吗?”李达康低头扒饭。

   “达康书记猜猜?”

   “这不好猜。我和育良书记虽然有的时候意见不统一,那也是思想问题,不上升到原则。育良书记在我心里还是个有原则有底线,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的人。”

    李达康扒完最后一口饭,镇定地放下饭碗对上沙瑞金的目光。

    沙瑞金居然有一瞬间觉得李达康这种坦荡荡的目光让他脸红,“来来来先喝酒。”

    “不管怎么说,你和高育良,也是共事了那么久的伙伴。赵老书记身边的两员大将之间,不能对方做了什么都不知道吧?”

   “您也是久经政局,咱们今天既然不谈公事我就跟您说得直白点吧!您也知道一个省委一把手需要两员大将是做什么――分工不同,互不插手。如果我俩互相团结互相理解,立春书记能乐意吗。”李达康知道表明立场的火候到了。林城他表明了对赵立春和高育良的态度,但是一直留有余地。

    现在眼看着高育良要东窗事发,他彻底撤身的时候也就到了。本来他也没掺和赵瑞龙他们的事――事情没做,麻烦就没有。

    沙瑞金明白李达康的意思。但凡一把手,既需要政绩,也需要八面玲珑。换句话说,李达康高育良,一个给赵立春肝政绩,干苦活;一个给赵立春担风险,干脏事。他俩既没必要互相理解,也完全不可能同一条战线――赵立春也不会允许他俩铁板一块,斗得越厉害越好。这样才没有被架空的风险。

    也正因为这样的历史原因。他俩一直都不和。也不可能和。所以沙瑞金放心了,他虽然很在乎李达康恨不得直接吃干抹净。自己极强的自控力和清晰的理智也绝不允许感性占上风。

    毕竟搞政治不简单,他绝不会把自己的政治生命赌在感情上。正如李达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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