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木朽斋

北冥有鱼,众人食之

人民的名义|【沙李】余生18

〔∏_∏也是醉了,敏感词查了一个小时。PS.我快写成悬疑了╤_╤〕

         31

    李达康早就想到沙瑞金早晚会知道这件事,可没想到会是以这样的方式。

    事发第三天,骤然满城风雨。

    一时间新闻雨后春笋似的,一股脑儿地冒了出来。

    大报小报,头版头条,手机报纸,全是“江宿区暴力拆迁,继‘一·一六’后又一血案”、“人民的利益何去何从”、“谁来对八旬老人负责”。

    齐刷刷地像是约好了一样。

    李达康看了相对权威的一家报社出版的文章。大意是政府心急拆迁领头者只顾政绩完成任务,也不顾百姓之间存在的冲突。副市长区长带着人激化矛盾,好心相劝的老人在政府人员与百姓的肉搏中酿成惨剧,甚至死亡原因不明。全篇都在有意无意歌颂死去的老人,挑起民众心里对肇事者的愤怒。

    媒体素来知道如何抓住民众激动的点。题目起得抓人眼球,文章句句都有引导舆论风向的嫌疑。可这文章细想起来逻辑模糊得很就没人能看得出来?

    李达康桌上的两部电话此起彼伏地响,接电话的人额头上已经暴了青筋。

    终究是没忍住,重重地摔门出了办公室。

   “郑永清!你昨天明明告诉我事情办妥了!今天这是什么意思?!”李达康把两部电话交给秘书应付,在走廊里握着手机焦躁踱步。

   “李书记,我…我们昨天确实已经和死者家属谈妥了,具体案件已经移交公安了。”

   “那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谁给媒体透的信?!”

   “我们也不知道……拆迁协议也签了啊怎么还会出这样的事……我马上去查!”郑永清昨天晚上难得睡了个安稳的觉,以为事情好转,已经全然可控。

    谁想只一夜――还不到八个小时,变数如此之大。早上被来电铃声吵醒的不满变恐惧,一头雾水地看着报纸上醒目的油印大字心脏砰砰地加速。此刻接到李达康的电话,握着手机的细瘦右手都在颤抖。翻身仗是不用想了,能保住小命就不错了。

   “李书记,省委沙书记电话。”秘书小跑着过来通知他。

    李达康挂了手机,快步走回办公室,接起红色的内线电话。

   “达康书记,这是怎么回事?”沙瑞金上来就是诘3问的语气。

   李达康没办法,讲了事情原委,“至于今天这个事,我现在还没查明白,下面的同志正着手调查。有了消息我一定立刻通知您。”

   “正在这个关口,”电话里的声音低沉醇厚,不怒自威,一改平日嬉笑语气,“别出岔子,尽快解决。”

    李达康当然知道沙瑞金说的这个“关口”有多重要。那是梦寐以求的省长之位。李达康撑在办公桌上的左手缓缓紧握成拳。一面说着让沙瑞金放心,一面思考着解决办法。

    沙瑞金挂了电话,蹙眉在办公室里走了两圈,拿过手机来发了个信息给李达康:“你注意一点,别被有心人牵着鼻子走。”

    沙瑞金敏锐的政治嗅觉告诉他,这件事不那么简单。新闻以爆炸形式席卷而来,不像一家之力所为。看起来奔着政府拆迁的不当行为来势汹汹,可若是处理不好,这舆论风向未必倒向哪儿。希望李达康能看懂他这条短信。

    于成林也过了一个难忘的清晨。事情出了,总要有人最后拿出一个解决办法。他想,弄不好就得找个背锅侠顶包。这个人不会是郑永清,也扯不上李达康。那就是自己了。

    就算保住这个官,这事办得这么失败,仕途也注定不会顺利到哪去。

    他就是纳闷,事情一出,他就去找老太太的女儿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家里女人名周琦,职业设计师,丈夫曲思载是记者,家里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孩子。难得清醒理智的一家人,等他说完事件始末周琦就表态说等待公安机关的调查结果,不会冤枉政府瞎搞事情。

    明明谈得很顺利,怎么就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今早事发他给周琦打电话询问情况,对方全是怒火,嗓子又尖声调又高,朝他喊“全是你们不作为!我要让你们扒层皮!”

    估计也是借了丈夫在报社工作的便利,新闻仿若一股凶狠的潮水,携裹着铺天盖地的骂声而来。冲破了堤坝,势不可挡。


    两日后。

    仍是多方交涉无果。警方一时半会也查不出来当时到底是谁动的手。没有证人没有证词没有证据,周围也没有可供参考的摄像资料。赵东来跟李达康说,他和两家的每一个与事人都谈过了,口径出奇的一致――不知道。

    新闻出了近48小时,网络上沸反盈天,热度越炒越高,一头倒的骂声。更有人说“一·一六”根本没有得到妥善解决,全是政3府人员尸位素餐的结果,不以“为人民服务”为己任。

    大风厂那些得到不值钱的股权,又不看好新大风公司前景的老员工,也开始捣乱,以自己“知情人”的身份评点一·一六,居然还得到很多叫好声。

    这个时代里,语言是最可怕的东西――国民思考的能力是打开了,可是理智不健全,没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全在被有心者当剑使。

    李达康一个人作出了决定――不能再等了,不能再闹了。停职于成林,等待案件查明;同时告诉秘书去拟作稿件,写明整件事情因果,然后去委托权威媒体发声讲清楚。公安继续调查,就算查不出也起码要做出认真调查的姿态。李达康告诉赵东来,下次约谈与事人员,就说如果最后都没有人承认,就两家平摊赔偿费用――人不逼一下是不会讲实话的。

    李达康心累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处理过很多紧急事件,最听不得的就是人民的骂声。每一次挨骂他都会怀疑自己在做的这些事情到底是为了什么。

    分配过任务,李达康坐在宽大的办公椅上脑袋直愣愣地仰着,闭上眼一转眼珠都会疼,太阳穴旁有个莫名的位置神经一直在跳,跳得人心烦意乱。

    他只希望静静地待在这,谁都别来打扰他,一个小时也好。

    每次一到这种脱力感严重到烟都无法缓解的时候,李达康甚至是会羡慕那些有兴趣爱好的人,可以从烦恼中脱身出来沉浸在热爱的事物中暂时忘却不如意。

    自己不同,刚进入体制内时就谨慎小心,不敢贪玩不敢贪心不敢迷失在任何一段关系里,做什么都是在克制。人生中最开心的私事全是关于欧阳菁,那是结婚的前两年。之后分居,心就冷了,到现在根本无法喜欢上任何东西。

    秘书再一次推门托着铃声大作的手机进来。李达康睁开眼,一瞬间双眼被明晃晃的光刺的什么也看不见。重新闭上眼稳住晕眩的感觉:“谁的电话?”

   “沙书记。”

   “把手机放在这吧。”李达康仍是闭着眼缓神,没有要接的意思。

    他差点忘了还有沙瑞金的存在。两天没有联络,李达康就已经又重新习惯了单枪匹马作战。

    说是陪伴,其实除了解闷儿,什么也不能分担不是吗?有些事甚至还不能跟他讲。

    铃声寂静下去。重新又响起来。

    李达康顿生烦意。把手机调成了静音。抽出一根烟点上。

    一辆“汉0·00001”停在市委宿舍门口。沙瑞金从外地新科技园区视察回来,推了一个会议赶到李达康这。离开这两天没有时间联络他,听着越来越离谱的新闻不禁挂念京州的情况。

    车后座上等待着的人握着手机打了两次电话,均是没有回应。沙瑞金很是平静。李达康估计是琐事缠身,那他就不添乱了吧。

   “回家吧。”

    杏枝透过窗户看脸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从门前驶离――那好像是…省委沙瑞金书记的车吧?

        32

    京州市纪委今天突然接到了几封匿名举报信。

    举报万晟集团公司涉嫌巨额行贿。与之前丁义珍案有关,也与政府项目素来的招标人员有关。

    信中表明,以往很多政府项目,都是暗3箱3操作,看似公开招标,实则早已内定。所谓招标就是走个过场。而这么多事里,居然都有万晟的影子。

    易学习简单了解了一下,北临江园招标会刚刚结束,令人怀疑的是,招标结果弃了实力雄厚的远大而给了祥香阁。同时南临江园招标在即,万晟在候选名单里,似乎信心满满。

    他认为有必要盯一下这次招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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